第53部分 (第1/4页)

每一次去想,心都如同刀绞一般,痛彻心扉。

原本已经结痂的伤疤,再度被撕开,皮开肉绽,这太残忍。

王亮觉得自己痛并快乐着。

痛在想念那些与自己并肩作战过亦或是素不相识的英雄们。

乐在这个时代有这么多的年轻人能耐下心来去聆听英雄的故事。

王亮愿意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生命去做这项事业。

王亮觉得自己很幸运,没能死在抗日战场上,鬼子的刺刀没能捅死他,子弹打进他的脑袋都夺不走自己的生命;在朝鲜战场上,美军和南韩的飞机大炮整日整夜地狂轰滥炸,尽管伤痕累累,他还是活了下来。

印阿三、越猴子,更不值得一提。

在战争年代里,王亮也没能想到自己活下来,活到今天。

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还能有什么特殊要求。

现在的年轻人,功利心实在是太重了。

军衔,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比比那些牺牲的战友们,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尸骨还躺在异国他乡。

少将?中将?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将军?”

刚到宿舍楼门口,王亮听到好像有人喊自己。

将军。

既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眼。

声音很熟悉,有些沧桑。

汉语说得还是那么蹩脚。

“雷恰戈夫!”

回头一看,果不其然。

帕维尔瓦西里耶维奇雷恰戈夫。

他是王亮的老朋友了。

一九一一年,雷恰戈夫生在莫斯科的州农村。

一九二八年,他加入空军服役。

一九三一年军事飞行学校毕业后,历任飞行员、飞行中队长。

一九三六年参加西班牙战争,他的中队共击落了四十架敌机。

其中,雷恰戈夫本人击落了五架战斗机和一架轰炸机,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

当然,王亮也曾两次获得苏联英雄的勋章。

一九三七年,雷恰戈夫作为苏联援华航空队飞行中队长到中国参加对日本侵略者的作战。

王亮同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两人共同制定并参与了空袭台湾日军松山机场的行动。

后来,两人之间还发生了很多交集。

在雷恰戈夫落难,差点要被拉到刑场枪决的时候,是王亮在关键时刻伸出了援助之手,救了他一命。

说来说去,王亮算得上是雷恰戈夫的救命恩人、敬佩的上级。

“少将,雷恰戈夫向您报道。”

白发苍苍、佝偻着身躯的雷恰戈夫在这一刻奋力挺直,立正,向王亮敬了一个军礼。

苏联的军礼。

同解放军的军礼基本上一致,唯一稍有区别的是右手可不接触军帽或头部的任何位置。

“雷恰戈夫,不要再喊我将军了,苏联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将军。”王亮摇摇头,将军,听着真的是不习惯。

“您永远是我心目中的将军,不论苏维埃还存在与否,永远都是。”雷恰戈夫很是倔强。

直播没有关闭,网友们也都看到了这位身穿旧军装的苏联老兵。

没有人去评论苏维埃怎么样怎么样,大家都在静静地看着听着。

在他们眼里,雷恰戈夫仅仅是一位老去的士兵。

曾为了自己的国家,浴血沙场的老兵。

他,为了自己的国家战斗过,就值得尊重。

王亮:“老雷,咱们上一次见面,应该是一五年吧?阅兵。”

“是的,二零一五年五月九日,红场阅兵,喀秋莎。”雷恰戈夫点点头,脱口而出。

能看得出来,对于上次见面的情形,他记忆犹新。

两年前红场阅兵时的画面也浮现在王亮的脑海里。

王亮愿意同网友们分享自己那段难忘的经历,历史,真的十分令人震撼。

当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苏联老兵看到自己当年的座驾t…34…85型坦克。

老兵激动的跪在自己的座驾面前痛哭流涕。

是什么让他的情绪几度崩溃?

他想起了和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们。

他想起了自己的各种委屈和不幸。

他想起了曾经的那段辉煌的岁月。

二零一五年五月九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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