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第1/4页)

由于女爵是最后一位道别的,所以不难发现她的马车。席拉调清楚焦距。

这时,一只戴手套的手拨开马车窗帘,月光下映照出梅杜诺娃的脸,眼睛直直看向望远镜——她知道有人在观察她!脸上的微笑冷若冰霜,嘴巴嚅动说话:

回你的床上去。

席拉吓得赶紧回房。

【二○○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德国萨克森州莱比锡,十九点十八分】

与马瑞克再度碰面,撕裂了旧伤口。古老的伤口。即使他另有考量,而且带来痛苦,我仍然信任自己的哥哥。

接下来几个晚上,我发狂似的拼命写书,记录小女孩更多的经历。马瑞克的脸让那些画面更栩栩如生。能够转移注意力,发自灵魂全心全意书写,这让我感觉非常舒服。

我绝对认为那就是灵魂。

有时候我会粉饰事件,夸大已知事实,不过八九不离十。当时的真相甚至更残暴、血腥、可怕。

手指敲着笔记本,里头已记录下事件全部的经过,用的当然是旭特林字体。

我看向时钟,那是几百年前从凡尔赛偷来的古董,宫殿正好位于我途经的路上。后来我很高兴能拥有这座钟,纳入我的财产好过落入一些革命家手中。

指针告诉我应该出发了。我的问题儿童正等着我,或者应该说,我得去盯着他。

亨德利·罗比兹的癖好见不得人,若要召妓满足欲望得花很多钱。寻常女人不会跟他玩那种游戏。他因而愤世嫉俗,陷入更深的苦恼错乱中。一般将他那种状况称为恶性循环。

即使如此,也完全没人知道他奇特的性癖好。工作将近三十年的公司多次将他选为年度优良员工,偶尔与他开玩笑的保洁员,或公司搬家时受他友善帮忙的端庄秘书,根本没料到他竟幻想用最不堪的方式性虐待自己,而那种情境只会匿名出现在网络上。

他偶尔与同事出差洽谈公事,对他们的妻子殷勤客套,但从未有人想到,他有一堆被他视为珍宝的残虐谋杀影片。

谁也料想不到,他最爱扭断曾为他赢得赞美的兔子的头,然后生吞活剥。还有他伤痕累累的肚子,那是他手淫时为了加强性欲,自己拿刮胡刀划的。莱比锡已经很久都找不到愿意为他这样服务的娼妓了。

搞不好罗比兹跟其他成千上万天天戴着面具生存的人一样正常。我不会批判别人的性癖好,但若因此将他人生命置于险境,我便无法坐视不管。他已经越界一次,当初我可以在最后一刻插手的。

如今时候又到了。亨德利·罗比兹离开家一定随身带刀。最近几个星期他常常磨刀,在肉块上测试锋利度。他的状况不太乐观。

我起身,脱掉浴袍。红内裤穿在小牛皮制成的黑裤里,昂贵的Gucci绣花衬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紧身马甲,最后再罩上量身定做的及地黑色皮大衣。还有靴子、手套、黑色羊毛帽。我已备妥深夜外出的行头。

出发去找罗比兹前,我先到地下室一趟。每个房客在这里都有个小空间可用,我也不例外。有些人拿来当酒窖,有些人当成晒衣场,还有一些人在里面堆放老旧架子、沙发与椅子,让它们消失在黑暗墓穴中。

我的空间完全不同。除了我之外,没人在门上加装电子锁,安装通风设备。我输入密码,四二——六六六——二三,哔一声同时喀嚓一下,接着我便走进小小实验室,恐怖分子若来到这里铁定欣喜若狂。表面上这里是我的照片冲洗室,私下却是毒剂室、弹药库与燃料处。实际上,我只放置在超市花很少钱或是一般费用就可以购得的东西。

我从架子上拿起一个不锈钢保温瓶,架子上还有一打,然后从罐子里倒出两公升的浓稠液体。那东西很臭,味道刺鼻,让人不禁想咳嗽,事情做完之前我一直努力忍住。旋紧,罩上套子,放进大衣里。罐子已经空了,马上得重新装满。

若是知道只要两种简单物质就可以制造凝固汽油,而且用传统药剂还无法去除,大部分人一定很错愕。涂在汽车引擎盖上后点燃,一定会烧透盖子,波及气缸体。

出了实验室,我跨上隼,如风一般穿越白雪覆盖的莱比锡街道。呼啸而过时,从橱窗倒影看见大衣在身后鼓涨,像一面黑色旗帜。

我利用等红灯时查看PDA,卫星系统上清楚标示着罗比兹的位置。电子商城可以提供与情报单位配备相当的器材,尤其是国外网站。甚至还有商店大量贩售完整的间谍器具。有些伪装成工具箱寄给我,唯有这样交货才不会触犯法律。几年来我已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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