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部分 (第1/4页)

嫁过去不好吗?我当初就是瞎了眼嫁给你们的穷鬼父亲,才受了一辈子的罪,老了还欠一屁股债。”

母女几个自顾自地争着吵着,却没有人看朱雨深的表情。性格刚烈的他已浑身战栗,那些骂穷的字眼,他听起来分外刺耳。他觉得谢五妹父母的一些话就如刀子一样往他心里扎,他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

谢五妹忽然想到了朱雨深,她止住了哭泣,看了看朱雨深。他的样子吓坏了她。也迫使她来了勇气她决然地对母亲说:“我不愿嫁给丁伟。”

谢五妹一反驳,她母亲顿时来了火。另外她也想摆点威风吓吓朱雨深。她走到谢五妹面前,甩了五妹一个耳光,骂道:“你还有脸说这话,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啊?现在可不比以前,你的名誉已经臭了,人家愿要你就是天大的恩情了。你还摆谱,我让你摆谱!”她还要打,四姐和大姐赶忙上前拉开她。

谢母转身又找了一根棍子说:“你们别拉,谁拉我打谁。我今天就打死这个骚东西,她可能丑事都做了,要是上了腰怎么办?她还嘴硬,打死她活该!”她边说边冲了上来,就像一来发了疯的母狮子。三个女儿都吓坏了。

在紧要关头,朱雨深上前用身子护住愣在那里不知躲闪的谢五妹,从而挨了一棍子。朱雨深忍住疼说:“我和五妹之间真的没什么,你不要羞辱她了。如果你们不能接受我,硬要以这种方式逼五妹和我分手,那我还是主动放弃吧。”

说完他整了整衣服,在三姐妹惊讶的表情中走出房子,到门外推自行车,准备离开了。背后谢母继续冲谢五妹骂道:“这段时间你也别去街上上班了,省得你们又窝到一起。你给我去你哥哥房子给搞装修的人做小工,让你哥哥盯着你。就是因为你,才耽误了你哥哥的事……”谢五妹的哭声也响了起来,夹杂在骂声中。不过等朱雨深走远了后,他就听不清楚了。

时间已到了中午,外面很热。朱雨深骑了一段路后,感觉下身和背后都沁出了汗,眼中也有液体流出。他的心里老是闪现着丁伟这个名字。

这个人朱雨深以前和他有过一面之交。那是刚来黄镇时的春节边上,遇到初中的一个同学和一个跛着腿的青年在街上闲逛。聊天中,记得同学一会儿称那人为丁伟,一会儿又叫他丁跛子。

朱雨深后来提议请他俩到大排挡摊子上吃大排面。吃过以后,他们俩同学坐着没动,闲聊了好久。同学说他和丁伟都在南京做模具,是广东老板投资的厂。工厂里机器二十四小时运转,他们工人两班倒。中午十二点和夜里零点作为交班时间,一个月班次颠倒一次。

工作很辛苦,刚开始时能拿到可观的工资。但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能挣到钱的业务很快就被别人克隆,产品一多就卖不上价钱。所以他们的工资多寡也飘忽不定。加上在大城市租房、吃喝开销都很大,攒不了什么钱。

同学当时指着丁伟对朱雨深说:“他混得比较好,技术上比较强,又能吃苦,还不舍得花钱。他每年都要往家里寄存不少钱。不像我们这些二混子,花的光光净净的。”这时丁伟却跛着腿走了过来,说帐已经结了。

朱雨深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原先是他说请客吃面条的。客气了一番后,他坐着审视着丁跛子:他很瘦,衣着也很朴素,一头枯黄的头发自然卷;话也很少,属于黄镇人所说的老实巴交的类型。

当谢五妹妈提到丁跛子将要迎娶谢五妹时,朱雨深心里痛极了。他没想到这个难兄难弟今天竟然要来充当自己的情敌!丁伟难道也是年龄大了还没结婚的老大难吗?自己这么气愤地一走了之,是不是正好成全了他们呢?

朱雨深不愿想了,他狠命骑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岔路口。他看了一眼谢五妹哥哥的房子,好像是有人在跳板上忙活着。朱雨深脚一踩,快速离开了此地。到镇上后,他不想见人,他低着头抓紧骑回了学校。幸好已经放暑假了,学校里又恢复了平静。

朱雨深走到宿舍门前,停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谢五妹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也就是几个月以前的事。现在如再想在此地见到那个让他深深上了心的身影,就难如上青天了。

朱雨深倒在床上,头疼得厉害,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太阳光已经弱了下去。他拿了盆和毛巾,到外面的水龙头边,把自己的衣服扒得只剩内裤。然后一桶桶地接自来水,狠命地从头上往下不断地倒。

这样一连倒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他刚洗完澡,外面就已狂风大作,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大雨倾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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