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部分 (第2/4页)

祯武帝不顾劝阻,令霍荣将赤尔干生母斩杀在宁武关外,并悬其头于关口,以震慑胡丹的狼子野心。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霍荣竟然抗命了,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一时将侯府上下,推上了极为艰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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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荣的抗命,令霍榷和霍杙在朝中举步艰难;形势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女眷到底不过在深宅内院中;影响自然也有,不过是往年的那些什么桃花宴;咏春会一类的不再有她们的帖子罢了;远不及在朝堂之上的霍榷和霍杙。

寿春堂中的定昏;也已不似往日般的欢声笑语,不见人声,只余阵阵茶碗盖刮着茶碗的轻响。

众人脸上的神色都略带沉重,只霍韵想到今日出门受的气,不禁和身边的冯环萦小声抱怨道:“……好一堆狗眼看人低;也不想想往日里她们上赶着巴结的丑态;如今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狂的。”

冯环萦同仇敌忾道:“这些人你就先记下了;总有让她们哭着求我们的时候,到那时候就是跪在地上求我们也不能够了。”

霍韵和冯环萦两人的话,霍老太君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可她到底是几番经历过霍家沉浮的人了,想当初太皇太后薨逝,多少人对他们侯府嘲讽排挤,落井下石的,如今不都挺过来了,沉得住气才是要紧的。

霍老太君瞧了有些蠢蠢欲动的宋凤兰,和些许幸灾乐祸的王姮,“从今往后,家里的奶奶姑娘们,没我和你们太太的准,谁都不许出门去。”说罢,便摆摆手,“我乏了,都去吧。”

霍夫人为首,蹲福作揖地辞了。

今日休沐,女眷们都回了后院,霍榷略送送霍夫人,便往外书院去了,只是才到外书房,就见霍杙在书房外候着他了。

霍杙是兄长,霍榷自然不能将他拒之门外,请了入内献了茶,霍榷也不急着问霍杙的来意,自有人上赶着说的。

果然,霍杙作势浅浅抿了一口茶借以掩饰他品度霍榷的举动。

如今形势逼人,霍榷应该是比他清楚的,可未见霍榷有半分焦急,依旧是心平气和的。

霍杙到底是按捺不住了,放下茶碗,对霍榷道:“二弟如何看侯爷此番的‘君命有所不受’?”

霍榷知道霍杙想问的到底是什么,只佯装不懂道:“《孙子兵法》有云;‘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我等在京城,远不能了解前方战事,侯爷敢抗命,自然有他的道理。”

霍杙却心说:“好个榆木脑袋,不懂变通的。”想罢,霍杙便照实按心里所想地说了,“所谓君命有所不受,不过是因胜败乃转瞬之时,不可遥等君命,贻误战机。”霍杙说着有些激动了,不禁用指头敲打了身边的茶几,“可你看如今,皇上并未遥相节制,插手阵前兵务,不过是让侯爷杀一战俘以振军中士气,如何妨碍了战事胜败了?”

霍榷抬眼看霍杙,“那你道,这是侯爷的不是了?”

“咳咳……”儿女不可言父母之过,霍杙自然也不敢,咳嗽了几声,道:“阵前瞬息万变,谁对谁错还言之过早,只现如今皇上雷霆之怒,令你我朝中举步维艰,二弟可想过该如何应对?”

霍榷摇摇头,“不知大哥有何高见?”

霍杙见状心中不由又道:“果然是个不知建树的,临行前侯爷见侯府交他实是错误,只要我将侯府带出如今的困境,谁堪大用侯爷回来一目了然。”

心下这般说,霍杙嘴上却另外道:“经我深思熟虑,我以为只有代父负荆请罪,方式上策。”

霍榷也不急着说话,淡淡地听着霍杙的高见。

“虽说如今谁对谁错还言之过早,可侯爷违抗军命到底有罪,以后侯爷凯旋归来自然是将功补过的,可要是有人要进谗言,道侯爷这是要总兵自重,另有图谋,那便将是大祸,及早认罪方能堵上这些人的嘴。”霍杙胸有成竹道。

听罢,霍榷依旧不言语,只定定地看着霍杙,把霍杙得一阵心虚。

霍杙这是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同旁人弹劾霍荣有何区别,说得难听就是卖父求荣。

霍杙顿时恼羞成怒,道:“你若是不敢,大可言明,贪生怕死人之常情,只是大哥不能让整个侯府陪你一道葬送了。把府中侍卫的令符交出,你不能再打理府中事务。”

霍榷也不为所动,“你何时见过府中有令符。”

霍杙愣,“那……那夜侯爷叫你到底是作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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